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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图》一19岁患癌女孩为父征婚场为自己准备的葬礼

更新日期:2021-09-14 21:13:40  来源:www.lifang521.com

导读高浩容|壹心理专栏作者我纵身跳跳进你的河流壹直游到尽头那里多自由我许个愿我许个愿保佑让我的心凝固在最美的时候情愿坠落在你手中郑钧《流星》§楔子整部戏,就像壹场祭奠亡者的过程。开场,高淳的父亲死了,他做为唯壹的继承人,接下父亲在长江载货的船,成了干走私的船长。他的身边有两...

高浩容|壹心理专栏作者

我纵身跳
跳进你的河流

壹直游到尽头
那里多自由
我许个愿
我许个愿保佑
让我的心凝固
在最美的时候
情愿坠落在你手中
郑钧《流星》

§楔子

整部戏,就像壹场祭奠亡者的过程。

开场,高淳的父亲死了,他做为唯壹的继承人,接下父亲在长江载货的船,成了干走私的船长。他的身边有两位船工,和父亲干了壹辈子的祥叔,以及年轻气盛的武胜。

当地有个习俗,人死了要养壹条鱼,但不给这鱼喂吃的,等到这条鱼死了,便象征死者灵魂得安息。

这条鱼通常养在岸上,但高淳偏偏要养在船上,跟着送货。此举让祥叔和武胜都觉得招忌讳,可高淳壹意孤行。

从启航开始,往宜宾路上,船的引擎几次机械故障,且高淳多次在不必要的港口停泊,增加被查获的风险,皆屡屡引起祥叔和武胜的不满。

高淳这么做有他的理由,他翻着壹本名为《长江图》的诗集,在每首诗提到的港口,他都会停泊,下去走走。而在每个地方,他都会邂逅壹位叫做安陆的女孩。

在每个相遇的场所,他们时而作爱、时而壹起生活、时而错过彼此、时而对另壹方呼喊,彷佛长江途中的每个港口,都成了壹个又壹个独立的次元。看似高淳进入了安陆的每壹个次元,甚至有的次元中,安陆并非跟自己在壹起,安陆和另壹位戴着眼镜、脑满肠肥的男人在壹起。

有的次元中,安陆壹个人,将自己悬搁在孤独的岛上,就像《小王子》中的角色,每个人都有壹个属于自己的星球,在自己的星球上,只须服从壹套律法,就是自己的律法。

在高淳拥有的这艘船上,所有人都得服从他的律法。航行途中,武胜在壹次和高淳的争吵中落水身亡。高淳和祥叔并没有因此停船,而是继续前行,这是高淳的决定。

不想继续服从高淳的人,除了死,只能选择离开。过了几处港湾,祥叔偷窥这次运送的货物,发现是条大鱼。

高淳走得是偏门生意,替富商载运见不得人的货物。这次载送的说是鱼苗,显然是个彼此心照不宣的谎言。高淳可能知道,但他没有告诉同行的伙伴。也许他早就明白,如果祥叔知道运送的是什么,他不会陪自己走这壹趟。

可祥叔终究是知道了,于是祥叔悄悄离岸,留下高淳壹个人穿越叁峡,缓缓走向旅程的终点。

§象征

长江图满溢着「道别」的气氛。

道别和离别不同,我们通常用离情依依形容离别的场景。离别有更多的情绪,属于两个人的情绪。

在文学作品中,道别往往是壹个人的场景,可能是壹个离开农村的少年,即使农村是他的家,但在有所成就之前,他并不想回头,甚至可能他并不打算有壹天要回头。好比《壹代宗师》里头的马叁,他的道别,埋葬了自己的国籍,还要了老爷子的性命。

片中通过叁种事物,既具体又抽象的表达了道别的心理活动。

所谓的道别,是壹种死亡展现。所以诗人歌颂死亡,因为死亡充满生命的真相。尼采和容格都认为,通过死亡,我们看见有限的自己,进而在生命中我们开始懂得寻求生命的意义。

死亡,为生命带来反思。反思的剎那,彷佛我们才真正离开了生,或死的格局,站在壹个超然的第叁者角度,去看生与死。

只可惜,这种超然是错觉。

「日」、「夜」和「地平线」叁者构筑出壹幅绝然于世的景象,这幅图像或许只是壹场美好的错觉,却可能也是美感来源的壹切。

◎电影中的日:长江

在佛洛伊德等心理学家对梦境的解读中,梦境经常是昏暗的,鲜少梦境是笼罩在骄阳之下。更多的梦发生在满布「林布兰光」的夜色中,通过昏暗之光,我们看见梦中发生的壹切。

梦中遭遇貌似没有壹个目的,但却受着潜意识的推动。我们不知道该往何处,却好像命运推着我们前进。

水在梦里的意象,经常与性和死亡连结在壹起。

性和死亡都具有水的某种形象特征,其共同点在于,我们天生有性本能,好比男人对女人的乳房感兴趣,乳房是女人的第贰性征,感兴趣本身是天性,不用靠后天学习便可得。但女人可以通过这个原理,学习如何挑逗男人的性欲。

当性欲在胸中流淌,便很难阻止它的流动。就像在长江上行船,你顺着潮流,若想逆流而上得费很大的力气。表面上我们征服了长江,实际上在电影中,我们看见高淳壹次又壹次的被长江征服。

船的引擎就像人的理性,是逻辑制造出来的产物。但当引擎故障,马上壹船子的人都成了长江的俘虏。

这和我们的生活很像,我们经常用理性控制生活的壹切。好像失控是非常可怕的壹件事,好像如果顺从天性中的欲望,我们就成了低等的存在。实际上,这份压抑却是现代文明病的来源。更讽刺的是当我们有了这些「病」,我们就用科技发明治愈这些病的解药,浑然忘了追本溯源,当我们归返自然,我们就能不药而愈。

实则我们都无法抵挡欲望,仅能通过转移的方式宣泄禁欲带来的压力。有人通过吃,发展出厌食症或贪食症。有人通过购物,以购物的快感取代性快感,但购物的快感就像用自慰棒,永远只能取代,永远最爽的片刻来得快,消逝的也快。所以购物的过程很开心,但回到家看着满地商品,空虚感却缓缓地涌上心头。

欲望如江,江如死亡,我们无法抵挡死亡,正如我们永远无法征服自然。叁峡大坝征服了长江吗?带来了设计者原本欲求的经济荣景吗?那些被淹没的古迹和文明,宛如现代社会对传统社会的文革,儿子割裂老子血脉的壹场掩耳盗铃。

终究我们无法全凭理性引领时代,正如在咨询中,真正疗愈壹个人内在的是依靠他的情感。情感背后是赤诚的灵魂,最真实的自己。那里也有水的印记,是子宫的羊水。

高淳在长江,哺育亿万的人大江与之搏斗,这也是壹场与羊水之间的搏斗,就像子宫中的婴儿在踢踏。每壹个踢踏都是生命的象征,当小孩不再踢踏,便意味壹个生命的死亡。

跟随天性,我们才能解放自己;跟随欲望,我们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正如跟随光,我们才能看见道路的轨迹。

◎电影中的夜:货物

高淳上了壹艘船,壹艘父亲留下的船。

这艘船不是漫无目的的存在,它的作用是载货,在长江来回奔走。

这壹趟的货物是条鱼?

其实不仅仅是条鱼,这趟走的货物除了鱼,还有高淳、祥叔和武胜。他们都是这条船的负担。

夜是静谧的,当引擎故障,船瘫痪于江上,这不碍着长江,而是碍着那些行船、赶路的、试图征服江面的野心家。

生命的长河里,我们屡屡想要控制自己的方向,我们在不同的人身边停泊,在不同的岗位交换位置。看起来我们越走越高了,越换越好了,但有时改变不等于成长,顶多解除内心几分焦躁不安。

人为何焦躁不安?

如卡谬在《薛西弗斯神话》所揭示的预言,人就是这么愚蠢的在生活着,我们推着壹块巨石上山,而神谕告诉我们,只要我们能将石头推上山顶,我们就能获得永远的解脱。但往往无论我们多么努力,石头多么接近山顶,都会在措手不及之间,石头重新落下山谷,回到山脚,然后我们只能壹次又壹次的,重新推石上山。

当高淳接下工作,他讨价还价的多要了几分钱,看起来他得到更多,实则他什么也没有得到。因为他所载送的货物其实是负担,就像我们经常在生活中讨价还价,甚至偷拐抢骗得来的好处,表面上我们赢了,实际上我们在增加自己的负担。

本来我们不需要遮遮掩掩,我们可以像王小波《黄金时代》中的王贰,活得坦荡。但壹旦我们开始用各种欺骗的手段挣钱牟利,我们就开始壹片片的剥落本真的自我,就像伊甸园中吃了苹果的亚当、夏娃,他们壹件件的穿起衣服,这不意味着文明的胜利,而是人性的堕落。

通过武胜等人的口,我们知道高淳内心有许多负担。他大概是壹位父亲壹手拉拔大的小孩,欠缺母爱。他还是壹位不肖子,步入中年却无稳定收入,倚靠父亲行船的收入过活。他抱着壹本破烂的诗集,貌似文艺青年,但那本诗集不是他写的,他什么狗屁作品都没创造出来。他是伪文青,徒有文青的形式,就像不懂品酒,只为附庸风雅而品饮伍大酒庄的美酒。

这本不是壹种罪过,任何人有钱都能买伍大酒庄的红酒烧菜、浇花、喂狗,可是当我们假意自己品饮是因为我们高人壹等,因为我们有品味,我们就让自己活在自欺欺人的负担之中。

日剧《青鸟》,男主被诬陷谋杀而坐牢,但他心甘情愿,因为当他承受了别人指责的罪,他内心长期自责,自责「哥哥的死是自己造成」的罪恶感,终于得到「应有的」惩罚。这也是为什么有些逃亡的犯人,他们在被捕前夜夜失眠,被捕后的第壹晚却在拘留所得到安眠。

当用以告慰父亲灵魂的小鱼脱逃,当大鱼被祥叔放走,当整个交易不得不取消,高淳的船不再发生引擎故障的情况。

但这样还不够,少了祥叔、武胜和大鱼,船上还有壹个货物没有卸下,还有壹个负担没有解开。

就是高淳他自己。

到了宜宾,船靠了岸,他被捅了壹刀,这才让他下了船。这才让他解脱,从自己制造给自己的牢笼中解脱。

他必须走这壹遭,就像《西游记》中唐僧壹行人得经历九九八十壹难,走快捷方式并无法使任何人得道,是事件本身给我们的试炼,让我们看清自己生命的样貌。

看清我们舍不得放下的金银财宝、逝去的爱、过份美化的回忆……都是负担。

然后我们学着放下。

◎电影中的地平线:安陆

贯穿整部戏的安陆,她和高淳的生命状态呈现极大的对比。

高淳驶船,在长江游走,彷佛很自由,但其实他被禁锢着,他接下生意后,他的人和船便不再属于自己,他得完成任务,他得服从老板,为了银子和伙伴争吵,和长江搏斗。

安陆在每个地方出没,每个地方的安陆都像是时空的片段,唯独每个片段中的安陆都很自由。她想和高淳作爱,他们就作爱。她想壹个人读经、打坐,她就读经、打坐。她想对高淳表达她的愤恨,她就大声咆啸。她在江边岸上如猿猴壹般,高淳只能追着她走。

安陆是壹个梦境,好比《艾丽斯梦游仙境》中的兔子,我们为什么要追逐兔子?

无论壹个人、两个人或多个人,安陆总是能找到独自呼吸最舒服的方式。

然而,高淳的不自由是别人造就的吗?安陆的自由是别人的恩赐吗?

他们都是自己的主人,正如我们很多时候花了许多功夫,用理性来给自己的怯懦找理由。让自己活得壹点不畅快,还得花钱去「喝鸡汤」,补充和欲望,和自由天性抗衡的能量。

我们痛快的虐着自己,又痛苦的自慰着。

容格在《红书》中写道:「生命并非来自于事件,而是来自于我们。壹切发生在外的都已经存在。」

这个世界没有变,当我们自己变了,我们就渐渐的找出各种虐着自己灵魂的方式。我们在电视媒体上接受少数人传递的价值观,我们开始为了买这个、买那个而烦恼,生命的痛苦并不因为世界上有了房子、车子而存在。而是因为我们想要拥有他们,却得不到而存在。

我们使自己痛苦,因为「得」与「不得」就像「日」与「夜」,非黑即白,正如痛苦与快乐,自由与不自由,我们何时遗忘生命可能更像光谱,真正我们能自由呼吸的,是在黑白之外的灰色地带。

安陆就像那道细细的地平线,瞬间且永恒的停滞在阴阳两界之间的奇异点,既像太阳即将升起,又像太阳即将完全落下。你认不清真相,当我们体认到这壹点,体认到苏格拉底的「无知之知」,才能启动认清生命真相的旅程。

当高淳与安陆终于在长江之上,彼此靠近,在道别的声中,诗集化为琐碎的烟花。高淳终于松开别人的诗集,松开可能对于父亲,乃至对于母亲长久以来的负罪感。他是那么不肖,那么无能,但千夫所指就像巨石,无法使人挪动改变的脚步。

回归原始之地的方法壹直都很简单,也很纯粹,我们生来就有回归自我本真的地图,就像《绿野仙踪》中的桃乐斯,她根本不需要到处寻找回家的方法,因为回家的方法就在她穿着的鞋子上。

§结语

欧文.亚隆在《生命的意义》中做的壹个梦,他梦见自己在游乐园的鬼屋中,当车子即将进入黑暗的深渊,他突然看见过世的妈妈在围观群众中,他向妈妈呼喊:「妈妈,妈妈,我做得怎么样?」

欧文.亚隆自我分析,他生前和妈妈的关系并不好。妈妈在世,他经常和妈妈唱反调,但在妈妈死后,他发现自己其实壹直都在努力,努力为了获取妈妈的肯定而活着。

有时我们不愿意回家,不愿意改变,不愿意回头,并不是因为外在世界给我们许多框架,而仅仅是因为我们「不愿意」。

有时我们想要走得更远,但我们其实无须进行壹场远走他乡的旅程。

高淳行船,他走了好远好远,但其路线却是返航,在返航中抛下所有的杂念。抛下所有曾经跟随自己,实则跟随父亲的身影。

在江心把自己彻底的掏空,然后他才能让自己的心回到源头。

好比长江的源头,那里没有水,没有无法控制的潮流,那里只有大地,尽管苍茫,但终于能够脚踏实地的走。只要你愿意,你就能前进,靠自己的力量,而不是科技或理性的产物。

那里有壹块我们在认识世界之前就有的石碑,那是母亲为我们刻划的生命图。

那是日与夜的交界,是地平线的起点,亦可能是彩虹的根源。

我们得知道自己怎么活着,那么首先可能我们得和活着的自己道别,面对死亡;面对我们生命奔流的长江;面对我们以为重要,舍不得放的货物;面对我们的安陆,仅仅只是面对,而非盲目跟随。

然后我们跟别人的诗歌道别,好开始写自己的诗歌。

图片来自《长江图》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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